热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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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写肉文就剁手14

开车预警!!开车预警!!开车预警!!十八岁以下的读者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谢谢合作!

〈十四〉金言其人

     “看你气色那么好,就知道有好事儿到。”金言优雅地抿了口茶,随手放下手里价值不菲的茶杯,拿手敲敲杯边。

     “我的金言女士,您还是轻点吧!老张的那套清官窑青花璎络纹茶具可被您摔得就剩这一个了啊,小心他跟你翻脸。”

     我心疼地托起被她凌虐的那只小巧的卧足碗,小心地吹了口气,好家伙,老张家里可没几件东西没点年头,来过这么多次,我也还是轻手轻脚,不敢大意,也就只有面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士,敢这样随便动他的心肝儿了。

     金言女士是老张的发妻。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父亲给她取个名字叫金言,寓意着“金口玉言”,望着她当个老师。

     但当年他俩时运不济,赶上七八十年代的最后一批知青上山下乡,两位知青就这样在喂牛的草棚里订了终生。当年俩人儿不懂,觉得两情相悦就那么随便地把那事儿给办了,也没做什么措施,等金言有天干农活儿的时候落红了才知道有了孩子。

     那时农村医疗卫生条件差,他们没能保住那个孩子,金言的身体也在那时受损,再不能生育,老张对我这么好,一半也是觉着我太过像他,让他想起自己那个早夭的孩子,把对他的好一并注在我身上了罢。

     我并不以为这样便是他们对不起自己,老张和金言完全是把我当女儿一样疼的,相反,我相当感谢他们能这样想,让我能代替那个死去的孩子,来加倍地对他们好。

     六年前我第一次踏进他们家门时紧张得要命,一手的汗,眼睛都不知道望哪儿,看着金言直叫阿姨好。她嗔怒地捶我肩膀,让我叫金言姐,后来干脆连‘姐’字儿都免了,让我叫金言,说听着显年轻。

     我和千玺老师同居外加恋爱也有好一阵子了,感情相对而言走到了比较稳定的地步,没勇气给我妈讲刺激她脆弱的心灵,只敢来老张家告诉金言。

     反正他们几位,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亲人。

     “好事儿倒也确实有一件啦。”我扭扭捏捏地放下那只卧足碗,“我不好意思讲,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金言顺从地把头凑过来。

     “我恋爱啦!”我眉眼弯弯地冲她耳朵大喊。

     “哎呦你这倒霉孩子......”金言一脸难受地捂着耳朵,嘶嘶地直吸气,“我这耳朵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缓了半晌,她才又一脸戏谑地凑到我跟前问:“多久啦?”

     “三个月了。”我捧着脸傻乐,她看着我春风满面的样子直摇头。

     “是个什么人呢?”

      “你前几天不还直念叨说那仨小孩儿终于长大了嘛,就是那仨小孩儿里面的一个。”

     她顿时眉开眼笑:“还是个明星呢?哎呀可帅可帅了,改天带回来看看呐?”

     “还没到见家长那步呢。”我捂住了脸。

     “不过你这大忙人儿要光临我这寒舍,可不是专程告诉我这事儿来的吧?”

     “讨厌,”我故作娇羞地轻捶她一拳,“竟然被你猜中了。我写的第一部戏,就是那《夏时》啦,现在都拍完了嘛,今晚杀青宴我不知道穿什么,来跟你借件旗袍穿穿。”

     金言女士是个彻头彻尾的旗袍控。不管什么款式的旗袍——长襟短袖,或是高领低领,面料从棉麻到绫罗一应尽有。受她影响,我从十九岁起就爱上了这种充满中国韵味与灵气的服装,在需要正装出席重要场所往往穿旗袍。

     “进来里屋挑。”金言女士傲娇地一甩手,我就屁颠屁颠地跟进了她放嫁妆的小屋。

     “说起来,老张怎么不在?”我手脚不老实地把玩着她的古董梳妆台上一个鼻烟瓶,随意地四处打量。

     她却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似的,在她黄花梨木的箱子慢慢翻找着,若无其事地问话:“你喜欢哪件?”

     “我觉得上次那件豆青色琵琶襟的就蛮好看,又素静,不至于太喧宾夺主,金言给我试试呗。”

     “不好,那件是棉麻料,太过平常,出席这种宴会,穿缎面儿能闪的才算光彩照人,那件儿香云纱的是最好了。”

     说着,她便捧出了那件香云纱的暗红底祥云刺绣旗袍来。那花纹沉稳又大气,会随着光线的明暗而变幻形状;旗袍滚了讲究的金边儿,凤仙领,盘了与之相称的凤凰扣,长至曳地,美得不可方物。

     那是金言嫁给老张时最钟爱的一件嫁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尖叫开来:“啊啊啊啊!金言金言!这件儿我央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给我穿一下,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啊?”

     我把那旗袍抱起贴着脸满足地蹭。

     “因为钟意现在也有了两情相悦的人啦,是个大姑娘了。”金言一推我,“去换了出来,我给你梳妆打扮。”

     金言年轻时的体态和我有八分相似,因此我才能穿下她的旗袍。但穿给他人所做的衣物总会有不合身的地方,以往遇着不合身的地方金言总会想办法为我巧妙地掩饰过去,但今日这身旗袍,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制一般,完美地修饰出我身上最漂亮的曲线,遮掉那些不够完美的瑕疵。

     换了衣服走出来时金言满意地点点头,把我扯到梳妆台前坐着,给我细细描眉。

     “今天我可不给你画那劳什子眼影,中国妆容的讲究只有二字,‘眉眼’。一支眉笔,一只眼线,就能把那个神气儿给带起来。”

     她把眼线尾描得得高高的:“眼角得吊起来,看着才精神。”

     一切完成后,她随手给我挽了个简单大气的发髻,推我去镜子面前照。

     金言的妆画得太好,加上那旗袍,改变了我整个人的气场。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几乎认不出来她是谁。

     金言又进屋取出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给我戴上,端详一番,还要把手上的白银缠丝双扣镯也取下来给我套上才肯罢休。

     我慌张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金言!你今天很奇怪,总给我一种我们再也不会相见的感觉。”我蹩着眉,拉着她的手,要她给我一个答案。

     “说是再也不见倒也不是全错吧,今天我可是抱着嫁女儿的心态啊。”金言上了年纪也依然美丽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让我安心的笑意。

     我放下心来。

     这时手机嗡嗡作响,我按开屏幕一看,是约定好了要来接我的千玺老师发的信息。

     玺子哥:我在我们约好的那个超市停车场等你,一切照计划,小心狗仔。

     我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金言还是给我套上了那个镯子,又给我披上黑色天鹅绒的披肩才让我出门。

     我非常紧张。

     身上穿着几十上百万人民币,我想是个正常人都会紧张的!

     下楼时一阵穿堂风悠悠吹来,抚过我长了不少的头发,激得我一个机灵。

     有点冷。我与千玺初遇时正值小暑,现在秋分已过,寒露将至,到了该冷下来的时候。

     但这时我沉浸在恋爱的热情中,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场怎样伤痛的离别。

TBC

作者有话说:金言与老张的故事大部分参照我隔壁那两位老爷爷老奶奶的故事。
这一章可能旁友们看起来会很乏味,没什么剧情也没什么虐狗的情节,是一章平平淡淡的过渡章。
这一章里面可能我自己关于古玩以及旗袍的描写会多一些,因为我比较喜欢这些,写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讲了很多,无奈才疏学浅,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正确,请大家多多指教。
掐着手指算下来,这篇连载大概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吧,非常舍不得,但是我想要讲的故事已经差不多讲完了,没有写下去的必要,就让他停在最恰当的时候吧。
再次谢谢即使我怎样食言,怎样文笔粗劣也不放弃我,还喜欢着我的你们,爱你们。
点梗福利的话,霸道总裁那篇我已经基本码好啦,算是我写了那么久最喜欢的一个故事,一边写一边傻笑,甜得发齁的,争取明天发出来。

越来越爱你们(以及睡眠严重不足)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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